Mole — 用一個 binary 取代 CleanMyMac 全家桶的開源 Mac 清理 CLI

四個 app 同時失去存在理由。

CleanMyMac 一年 89 美金、AppCleaner、DaisyDisk、iStat Menus——這四個 Mac 上最常駐的清理 / 監控 GUI，加起來年費可以買半張 RTX 5070。Mole 用一個 Shell + Go 寫的 binary 把它們的核心功能全壓進去，CLI 永遠免費，可以丟進腳本、可以塞進排程、可以串 Raycast。

GitHub 上 38K+ stars，安裝指令一行：brew install mole。它不是「又一個 cleaner」——它是一個反向證明：那些賣你年訂閱的功能，其實本來就該是 CLI。

為什麼會冒出來這個工具

Mac 用一兩年之後一定會撞到三件事：硬碟空間不知道被誰吃光、卸載 app 留下一堆殘骸、機器變慢但又找不到原因。

市面上的解法分兩派。一派是付年費的 GUI（CleanMyMac X 一年 89 美金、Setapp 一個月 9.99 美金），另一派是 GUI 工具又肥又愛背景常駐——CleanMyMac 自己就會吃 300MB+ 記憶體，諷刺得很。

Mole 走完全反方向：純 CLI、單一 binary、不開機自啟、不送遙測。要清理才叫它出來，平時根本看不到。

打個比方。如果 CleanMyMac 是 IDE，Mole 就是 vim + grep + awk 組合：工具樸素，威力一點不輸，而且可以拼起來用。GUI 適合「不會 terminal 的人」，CLI 適合「不想每次都點滑鼠的人」——而後者的長期摩擦成本，遠比前者低。

七個指令對應七個商業工具

Mole 把所有功能塞進七個指令，每個都對應到一個傳統商業工具的某個核心功能：

mo status — 即時看 CPU、GPU、記憶體、磁碟 I/O、top processes，按 q 退出。這是免費版的 iStat Menus。

mo analyze — 進入視覺化磁碟瀏覽器，方向鍵或 Vim 的 h/j/k/l 都能用。一層一層往下鑽，找那種「明明是個小 app 卻佔 5GB」的東西。對標 DaisyDisk。

mo clean — 清快取、log、暫存、瀏覽器快取、Xcode derived data、iOS simulator 快取。對標 CleanMyMac 的核心。

mo uninstall — 互動選擇要卸載的 app，會顯示每個 app 的大小跟最近使用時間。它會把 app 本體、~/Library/Preferences 設定檔、launch daemon、隱藏快取一次清掉，常見一個 app 會清出 12 個位置、52 個關聯檔案。對標 AppCleaner，但更狠。

mo purge — 等等講，這是開發者最有感的指令。

mo optimize — 跑系統最佳化，清 dyld cache、重建 spotlight 索引這類東西。

mo touchid — 設定 sudo 用指紋認證，每次清理不用打密碼。

不知道從哪開始？打 mo 就會進入互動式選單。

第一次用建議的順序

直接 mo clean 是新手最常踩的坑——你不知道它要清什麼。建議按下面順序走：

# 1. 看儀表板，先了解機器狀況
mo status

# 2. 找空間黑洞
mo analyze

# 3. 預覽要清什麼（不會真的清）
mo clean --dry-run

# 4. 確認沒事再實際清
mo clean

--dry-run 是 Mole 最重要的安全閥。第一次跑任何清理指令一律先加，看一眼會清什麼，確認沒事再執行真的清理。Medium 上有人實測一次清出 25GB，雖然不是每台都這麼誇張，但 5~10GB 是常態。

這個流程的設計哲學跟 git 很像：你不會直接 git push --force，你會先 git status、git diff、確認、再動手。GUI 工具往往把這個流程壓成一個按鈕，使用者按了之後才知道發生什麼事——這對「快速」是好事，對「可控」是災難。

開發者最有感：mo purge

如果你是工程師，這指令大概會幫你清出最多空間。

它會掃描指定路徑下的所有專案，找出可以重新生成的構件目錄：

node_modules — Node.js 套件
target — Rust / Java 編譯產物
.build — Swift Package Manager
build / dist — 各種前端框架的編譯輸出
venv / .venv — Python 虛擬環境

做前端的人都懂，node_modules 動輒 500MB，五個專案就 2.5GB。手動 find . -name node_modules -exec rm -rf {} + 速度快但很容易連活躍專案一起砍。

mo purge 的貼心之處：7 天內動過的專案會預設取消勾選，你要主動點才會清。這個設計細節省下的「跑 pnpm install 等十分鐘」的痛苦，光這點就值得安裝。

要自訂掃描路徑：

# 用旗標指定
mo purge --paths ~/code,~/work

# 或寫進設定檔
echo '~/code' >> ~/.config/mole/purge_paths
echo '~/work' >> ~/.config/mole/purge_paths

CLI 的真正威力：–json

Mole 所有指令都支援 --json 輸出。這是它跟 GUI 工具最大的差別，也是它真正贏的地方。

GUI 工具的清理結果只能用眼睛看。Mole 的清理結果可以寫進排程、寫進稽核 log、寫進 CI pipeline。

1 2	# 每週日凌晨 3 點自動清理快取（crontab） 0 3 * * 0 mo clean --json >> ~/Library/Logs/mole-weekly.log

公司 IT 可以把 mo clean --dry-run --json 塞進 MDM 部署腳本，每週幫員工自動清快取、每月跑一次 mo optimize，運作紀錄寫到 ~/Library/Logs/mole/operations.log，稽核時撈出來看。

GUI 工具做不到這件事——你不能把 CleanMyMac 的點擊動作寫進 cron。能用 CLI 的東西就用 CLI，是個被低估的長期生產力複利。

V1.35.0 開始 Mole 還支援清理 Claude Code、Cursor 的快取，這對每天用 AI coding 的人特別有用——這些工具的 context 快取、embedding 索引、聊天紀錄累積得很快，常常一個月就吃掉幾 GB。

使用情境

接手二手 / 公司舊 Mac：剛拿到一台用了一兩年的 Mac，硬碟剩 10GB，不知從何下手。mo analyze 看空間分佈、mo clean --dry-run 看能清什麼，10 分鐘內可以多回 20~30GB。

不想被訂閱經濟綁住：CleanMyMac X 一年 89 美金、Setapp 一個月 9.99 美金，加起來一年快 4000 台幣只是為了清快取。Mole CLI 永遠免費（GUI 版才 9 美金終身）。對於只用清理功能的人來說，這個價差不是「省一點錢」，是「根本沒有同一個 tier 的競品」。

開發機磁碟長期被構件吃光：mo purge 一次清完還保留 7 天內活躍專案，比手動 find + rm 安全又省事。

卸載一堆試用過的 app：試了 Notion、Obsidian、Logseq、Bear，最後只留一個。其他三個的設定檔、快取、launch daemon 都還散在系統各處。mo uninstall 一次清乾淨。

限制要先講清楚

只支援 macOS。Windows 在 windows 分支但實驗性，Linux 完全沒計畫。如果你工作流程是 macOS + Linux 混用，Linux 那邊還是要找別的工具（BleachBit 是合理選擇）。

iTerm2 相容性有問題——互動選單會亂掉、色彩會錯。iTerm2 是 macOS 開發者最常用的終端機之一，這點要特別注意。如果你慣用 iTerm2，可能要切到 Ghostty、Warp、WezTerm、Alacritty、kitty 其中一個跑 Mole。

某些清理需要 sudo，建議搭配 mo touchid 設定指紋認證，每次清理不用打密碼。

AI 工具快取的識別範圍目前只有 Claude Code、Cursor。Aider、Cline、Continue 這類較新的工具還沒納入，要等後續版本。

真正的問題其實是什麼

讀到這裡，你可能會覺得這是「省 89 美金」的故事。其實不是。

真正的問題是：為什麼一個年費 89 美金的 GUI 工具，它的核心功能可以被一個 Shell + Go binary 在 80 天內衝到 38K stars？

答案不是「Mole 厲害」——答案是「CleanMyMac 賣的不是技術，是介面與品牌信任」。當有人把同樣的清理邏輯做成可審計、可腳本化、可自動化的 CLI，付費 GUI 就會在「願意打開 terminal 的人」這個市場區段瞬間蒸發。

這不是 Mole vs CleanMyMac 的故事，是 CLI 工具 vs GUI 訂閱 SaaS 的微縮版。同樣的劇本，在 Notion vs Obsidian、Postman vs curl + jq、Sequel Pro vs psql、Docker Desktop vs OrbStack 各自上演過一遍。

值不值得換看你自己。但這個趨勢——「能 CLI 化的功能會慢慢 CLI 化」——是 Mac 軟體生態未來五年的隱性主旋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