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列精選
查看全部一萬步是行銷話術,不是科學——走路這件事,你可能一直在拜錯神
晚上十一點半,手環震了一下:「今天還差 3,200 步。」於是你嘆口氣,套上拖鞋,下樓繞社區走兩圈,把數字湊到一萬,回家洗洗睡。那一刻你心裡其實沒在想心血管、沒在想血糖,你只想把那個紅色的圈圈補成綠色。 我也幹過這種事。直到有天我繞著停車場走第三圈的時候忽然卡住:我到底在追什麼?一萬,這個數字到底哪來的,憑什麼是它? 先試著回答:一萬步是誰規定的第一個想法是——這應該是哪個權威醫學機構算出來的吧,世衛還是哪個心臟學會。我去查了。結果不是。 「一萬步」這個目標,源頭在 1960 年代的日本。當時有家公司推出第一款賣給大眾的計步器,產品名字叫「萬步計」。一萬步是個好記、好行銷、寫在外殼上很漂亮的數字——它從頭到尾是個商品名,不是研究結論。我們全民拜了半世紀的這尊神,本體是一句廣告標語。 知道這件事的當下有點荒謬,但更重要的是它戳破了一個我自己的盲點:我以為我在「做對健康有益的事」,其實我只是在「完成一個我沒查證過的數字」。知道一件事叫什麼,跟真的懂它,是兩回事。我連這數字打哪來都不知道,卻拿它來指揮我每天晚上的行程。 那真正有用的門檻在哪換個方式問才對:走路對身體的好處,到底從第幾步...
AI 與科技新聞摘要 — 2026/06/21:能力全速狂奔,握著開關的手卻越收越少
這個產業最近的節奏,是各條能力線都在踩油門——晶片更快、模型更小卻更強、機器人能打贏人、連找漏洞都自動化了。但把這禮拜的新聞排在一起看,會發現踩油門的同時,方向盤正在被越來越少的手握住。能力越集中、權限給得越大方,出事的時候要承擔的那一方,往往不是按下油門的人。 一、你裝的那堆 AI 框架,可能各自開了一扇沒上鎖的後門這禮拜資安圈最該補的功課,不是某一個 CVE,而是一整類。CrewAI 一口氣四個 CVE、LangFlow 一個 HTTP request 就能未授權遠端執行、Flowise 吃到 CVSS 10.0 滿分、Windsurf 更狠是「零點擊」——你不用點任何東西,它處理到一段被動過手腳的 HTML,就會自動幫攻擊者註冊一個惡意的 MCP server 並執行指令。OX Security 盤點下來,這個架構層級的問題沿著官方 SDK(Python、TypeScript、Java、Rust)一路擴散,影響約 20 萬台已部署的 MCP server。 這裡有個關鍵要講清楚:洞不在模型身上。模型沒被越獄、沒對齊失敗,它只是老老實實讀了一份工具清單、照著指示呼叫工具——它...
0.1B 的語音模型憑什麼用四核 CPU 就能即時開口?拆開 MOSS-TTS-Nano 的兩層設計
先別管它能拿來做什麼。先看一件事:當你打一句「歡迎使用語音合成系統」給它,按下 enter 到聽見聲音之間,這台筆電的 CPU 到底做了哪些動作? 這個問題比「它有什麼功能」有用得多。因為 MOSS-TTS-Nano 最反常的地方,不在功能表上——Bark、XTTS、ChatTTS 那些大模型能做的它大多也能做。它反常的地方在於:別人要插一張 GPU 才跑得動的事,它一台四核心筆電、不開顯卡就能即時做完。0.1B 參數,復旦 NLP 實驗室和 MOSI.AI 一起開源出來的。 要看懂這件事不是魔法,得把那條從文字到聲波的路徑攤開來走一遍。 第一個直覺陷阱:聲音不是「一長串數字」很多人對 TTS 的第一印象是:模型吐出一條 48kHz 的波形,意思是每秒鐘要生成四萬八千個取樣點。那如果模型得一個點一個點地生,0.1B 的小腦袋怎麼可能跟得上即時? 關鍵就卡在這裡:模型根本不是在生波形。 打個比方。你要傳一張照片給朋友,不會把每一個像素的 RGB 值一個一個唸給他聽——你會先壓成一張 JPEG,他那端再解開。聲音也一樣。MOSS-TTS-Nano 把整條 pipeline 拆成兩塊,...
高薪工程師該買高股息還是市值型?一份不騎牆的 ETF 選擇判準
先問你自己一個問題:你今年幾歲,這筆錢未來十年你需不需要靠它的配息過日子?答不出來,下面的內容你都不用看——因為高股息還是市值型,從來不是哪個比較「好」,而是哪個比較適合你現在站的位置。 這題在 PTT 股板跟 Dcard 已經吵到變成宗教戰爭。有人說高股息是「左手配右手」的數字遊戲,也有人反駁說那些大規模高股息 ETF 股價早就超過發行價、配息還能拿來繳房貸。兩邊都對,也都不夠完整。因為他們吵的是「哪個比較強」,但真正該問的是「對一個高薪、又還在存錢階段的工程師來說,哪個的取捨對你有利」。 先把現金流這層糖衣撕掉高股息最迷人的地方,是那筆每季或每月準時入帳的配息。很實在、看得到、摸得到。但這裡有個機制要先講清楚:配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,它是直接從 ETF 的淨值裡扣出來再發給你的。你戶頭多了一萬塊,ETF 的價格就同步少了那一萬塊的份。換句話說,這比較像你自己從左口袋掏錢放到右口袋,過程中還有人跟你收過路費。 那筆過路費對工程師特別痛。配息算進你的綜合所得,你本來薪水就高、邊際稅率落在比較上面那幾級,這筆息很可能直接被課掉一塊;金額再大一點,二代健保的補充保費也來分一杯。市值型 ...
AI 與科技新聞摘要 — 2026/06/20
問你一個問題:一項技術,八成公司都在用,但真正靠它賺到錢的不到一成——這算成功,還是泡沫?這禮拜的新聞放在一起,你會一直撞到同一條裂縫:往上衝的(資金、晶片、估值、能力)跑得飛快,往下接的(防護、落地、收益)幾乎沒動。落差越大的地方,往往就是下一個出事的地方。 一、你的監控系統,正被當成一扇後門先講最該今晚就處理的。Splunk Enterprise 爆了一個 CVE-2026-20253,CVSS 9.8,網路上摸得到、不用登入的攻擊者就能在伺服器上寫檔,再串接 PostgreSQL 的 lo_export 之類的功能,把寫檔變成遠端執行任意程式。6 月 12 日 watchTowr 已經把 PoC 公開了,6 月 18 日 Splunk 承認有限度的在野利用,CISA 同一天把它收進已知遭利用漏洞清單——這還是 Splunk 史上第一個進這份清單的漏洞,聯邦機關被要求 6 月 21 日前修完。同一個禮拜,SolarWinds Serv-U 的 CVE-2026-28318 也被通報正在被人實際打。 挑這兩個放一起講,不是巧合。Splunk 是你拿來「看有沒有人入侵」的系統,S...
gsap-skills — AI 寫的動畫老是叫你買會員,問題不是模型太笨
你的 AI 寫出一段爛 GSAP 程式碼,第一直覺通常是怪它笨。其實它一點都不笨。它只是活在一個 GSAP 還要收錢的過去,而那個世界已經不存在了。 這個區別很重要,因為它決定了你該怎麼修。如果問題是「模型太笨」,那你只能等下一代更強的模型。但如果問題是「它知道的事情過時了」,那解法便宜又直接——把現在正確的事實,遞到它面前就好。GreenSock 官方這個月放出的 gsap-skills,做的就是後者。 先看 AI 到底錯在哪叫 Claude Code 或 Cursor 幫你寫個捲動動畫,你很可能會收到這幾種「自信的錯誤」:它叫你先去買 Club GSAP 會員才能用 SplitText;它生一個帶著舊 GreenSock auth token 的 .npmrc,指向一個你根本不需要的私有 registry;它直接動畫 width、top、left 這種一改就觸發 layout reflow 的屬性,動起來卡到你懷疑人生;在 React 裡它用裸 useEffect 硬包 GSAP,忘了 cleanup,記憶體就這樣慢慢洩出去;ScrollTrigger 忘記 register...
Claude Code 的 auto mode 學會踩煞車:為什麼它現在會擋住你的 git reset --hard
Claude Code 剛開始紅起來的時候,大家最上頭的玩法,就是把它丟進 auto mode,讓它自己往前衝。不用每三秒跳出來問你「要不要執行這個指令」,它讀完任務、自己規劃、自己動手,你去倒杯咖啡回來,活就幹完了。那種「終於不用一直按 yes」的爽感,是很多人愛上它的起點。 但這條路上其實踩過幾個坑。今天 Claude Code 在 v2.1.183 補上的東西,剛好把這段演進的最後一塊拼圖放上去了。要看懂它為什麼重要,得從頭順一遍這條時間線。 第一階段:全自動,然後有人被清空了把方向盤完全交給 AI,最爽,也最危險。 問題不在 AI 會亂寫程式——那個你 review 還救得回來。真正要命的是那些一秒就無法挽回的指令。最經典的就是 git reset --hard。你辛苦改了一整個早上、還沒 commit 的東西,AI 為了「清乾淨重來」一句 git reset --hard 下去,全沒了。沒有 commit,連 git reflog 都救不回來。 這就像你請了一個動作飛快的實習生,能力沒問題,但你給了他整台機器的 root 權限。九成九的時候他幫你省下大把時間,可是只要有...
AI 與科技新聞摘要 20260619:當模型多到選不完,貴的那條路反而最危險
禮拜一打開電腦,發現能選的前沿模型,比上禮拜又多了一整排。西邊一批、東邊一批,benchmark 數字咬得死緊,價格卻差到一個數量級。對一個只想把活幹完的工程師來說,這不是好消息——選擇變多,從來不等於決策變簡單。這禮拜的幾條新聞放在一起看,浮出來的不是「誰最強」,而是「誰把自己推到了一個下行很大的位置」。 一、Anthropic 一次推兩個模型,最強的那個卻可能你用不到Anthropic 同時端出 Claude Fable 5 和 Claude Mythos 5。底層是同一個模型,差別在安全護欄:Fable 5 是給一般人用的版本,Mythos 5 把護欄拿掉,專門服務資安和生物領域那些「需要它真的會找漏洞」的場景。官方說 Mythos 這一檔,能力是壓在 Opus 之上的新層級。 聽起來是好事,但有個地方要冷靜看:能力最強的 Fable 5,正卡在一樁美國監管行動裡,可用性還是未知數;而真正解放的 Mythos 5,只透過 Project Glasswing 對少數大組織開放。 這就是越接近前沿越逃不掉的那種不對稱。模型越強,它能造成的下行就越大,於是監管和門檻自然往上疊——...
video-use:會剪片的 AI,祕密是它根本不看影片,只讀那份 12KB 的逐字稿
剪一支三分鐘的產品宣傳片,以前的流程是這樣的:把幾十段 talking head 素材拖進剪輯軟體,一段一段聽,把講錯重來的部分標起來、把「呃」「那個」這種廢話剪掉,調色、配字幕、卡點。一個下午就沒了,而且還只是初剪。 現在 browser-use 團隊開源的 video-use,做法是你把素材丟進一個資料夾,打開 Claude Code,打一句「把這些剪成一支 launch video」,它自己清點、轉錄、提案、剪接、調色、上字幕,最後吐一支 final.mp4 給你。 聽起來就是「又一個 AI 自動剪片工具」。但這篇我想講的不是它能做什麼——那個你看 demo 就懂了。我想講的是它選擇不做什麼,因為那個選擇才是整件事真正聰明的地方。 一支 30 秒的影片,硬塞給 AI 要花多少錢先算一筆帳。如果你照直覺做一個「會看影片的 AI 剪輯器」,最自然的想法是:把影片每一幀都丟給 vision model,讓它看懂畫面,再決定怎麼剪。 30 秒的影片,一秒 30 幀,就是 900 幀。每一幀進到 vision model 大概 1500 個 token 上下,900 幀就是約 135...
Claude Code /context 指令完整教學 — 看一眼就知道你的 AI 腦袋被什麼塞滿了
事情通常是這樣發生的。 你跟 Claude Code 弄一個功能弄了一兩個小時,一開始它聰明得像個資深工程師,問什麼答什麼。但跑著跑著,它開始變了——你早上才跟它講清楚的命名規則,它下午又用回舊的;你明明貼過的那個檔案,它說它沒看過;最後它乾脆自己跳出一行「Compacting conversation…」,把你們聊了半天的東西壓成一坨摘要,然後你發現有些重要的細節,它就這麼忘了。 第一次遇到,多數人的反應是重開一個 session。有用,但你等於把前面建立的所有上下文全丟了,重新解釋一遍。第二種人會去動 CLAUDE.md,把裡面的東西刪一刪,賭問題出在那。也有人開始疑神疑鬼,覺得是不是模型今天「狀態不好」。 這些做法的共同點是:都在瞎猜。 因為你看不見問題本身——你看不見 Claude 的腦袋裡,這一刻到底裝了哪些東西、各占多少位子。而 /context 這個指令,做的就只有一件事:把這個你看不見的東西,拍成一張看得見的俯瞰圖。 先搞清楚,到底是什麼東西會「滿」要看懂這張圖,得先建立一個畫面。 把 Claude 的 context window 想像成一張工作桌。它不大,固定...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