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列精選
查看全部Claude Code Statusline 完整教學 — 讓終端機底部長出一條儀表板
我同時開了四個終端機分頁,每個都跑著一個 Claude Code。一個在改後端、一個在跑測試、一個在弄部署腳本、還有一個我已經忘記在幹嘛。切過去切過來,每次都要先問自己「這個是哪個專案來著」,然後等它吐一段話我才從內容認出來。 更糟的是 context。我在某一個分頁裡聊得正起勁,完全沒注意到 context window 已經快滿了,直到它開始忘記前面講過的事、開始鬼打牆,我才意識到「啊它已經塞爆了」。等我發現的時候,已經浪費了好幾輪對話。 這兩個問題的共通點是:我需要的資訊一直都在,只是我看不到。 我先試了笨方法第一個念頭是手動。我在每個分頁開頭先 cd 到對的目錄、把專案名打在提示字元裡。撐了半天就放棄了——因為這些是靜態的,context 用到幾趴、這次 session 花了多少錢,這些會一直變的東西,手打根本跟不上。 第二個念頭是去翻 /cost 之類的指令,需要的時候手動敲一下查。問題是「需要的時候」永遠是「已經太遲的時候」。儀表這種東西的意義,就在於你不用主動去問它。你開車不會每隔幾分鐘輸入一個指令去查時速,時速就該一直在那。我要的不是一個查詢工具,是一條一直亮著的...
AI 與科技新聞摘要 20260608
有一種市場狀態,是所有人都在加速、沒有人在踩煞車。這通常不是因為大家都很聰明,而是因為踩煞車的人已經被甩出車外了。今天這幾則,放在一起看,講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當下行風險被估值的狂歡蓋住的時候,誰在承擔代價。 一、Anthropic 秘密遞件 IPO,估值反超 OpenAIAnthropic 向美國 SEC 秘密提交了 IPO 申請,這件事發生在它剛完成一輪 650 億美元融資、估值衝到 9650 億美元的幾天後。有些報導甚至傳出估值已經摸到 1 兆美元,正式超車 OpenAI(OpenAI 三月那輪是 8520 億美元)。撐起這個數字的是營收:Claude 的年化營收據傳已破 470 億美元,第二季預估翻倍。 數字很漂亮,但漂亮的數字要看它隱藏了什麼。一家公司能在一年內估值翻好幾倍,靠的不只是它做得多好,更是整個市場願意用多樂觀的假設去貼現它的未來。問題在於,這種貼現是對稱的——市場用樂觀往上推,也會用恐慌往下殺。當一家還沒上市的公司估值就接近兆元,它要面對的不是「能不能再漲」,而是「任何一個不及預期的季度,會被放大成什麼」。秘密遞件的好處之一,恰恰是讓公司在真正攤開財報之前,先...
CodeBurn — 你該不該裝一個工具盯著 AI Coding 的帳單
先問你自己一個問題:你是等帳單來才嚇一跳的人,還是想在嚇到之前就知道數字的人? 這個問題決定了你要不要往下看。因為 CodeBurn 這個工具,對前一種人來說是雞肋,對後一種人來說是早就該裝的東西。它做的事情很單純——讀取你本機上 Claude Code、Cursor、Codex 這些 AI coding 工具存下來的 session 資料,算出你到底花了多少 token、多少錢、花在哪。沒有 API key,沒有 proxy,npx codeburn 一行就能跑。 問題不在它好不好裝,問題在你需不需要。所以這篇不打算逐條念它的功能,而是幫你把「該裝」跟「別裝」的那條線畫清楚。 先講你用不到它的情況判斷一個工具值不值得,最快的方法是先想它什麼時候是壞選擇。 如果你是 Claude Max 訂閱戶,每個月固定那筆錢就是上限,跑爆了頂多被限速,不會有額外帳單——那 CodeBurn 對你的「省錢」幫助有限。你的錢已經是沉沒成本了。同樣地,如果你一週只開兩三次 AI 工具寫點小東西,花費低到你根本不在意,那裝一個儀表板來盯它,就是用工程的力氣解決一個不存在的問題。 這裡有個更隱性的陷阱...
工程師的眼睛,是怎麼一年一年乾掉的
沒有人是某天早上醒來突然得乾眼症的。 它是熬出來的。一開始只是傍晚收工時眼睛有點澀,揉一揉、滴罐眼藥水就過去了,你根本沒當回事。一年後變成下午就開始痠。再過兩年,你發現自己看螢幕看到一半會不自覺瞇眼,盯久了還會頭痛。等到你終於掛眼科,醫生說「乾眼症」三個字的時候,這東西已經在你身上長了好幾年了。 PTT 的 Tech_Job 板上,每隔一陣子就有人發「工程師如何對治乾眼症」、「脈衝光到底有沒有效」。底下一排同病相憐。這不是巧合,是這個職業的結構性副作用。今天想把這條時間軸攤開來,看它到底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這裡的——因為搞懂了它怎麼來的,你才知道該在哪一步踩煞車。 第一年:你的眨眼,被螢幕偷走了先講一個多數人不知道的數字。 正常情況下,人一分鐘大概眨眼 15 到 20 次。每一次眨眼,眼皮會像雨刷一樣,把淚液均勻刷過整顆眼球表面,順便補一層新的。這層淚膜就是眼睛的保濕塗層,它撐個幾秒就會蒸發,所以你得靠不停眨眼一直補。 問題來了:當你專注盯著螢幕——debug 一段很卡的 code、追一個詭異的 log——你的眨眼次數會掉到一分鐘 5 次以下。掉到三分之一。 這是大腦的取捨。它把資...
AI 與科技新聞摘要 20260607
六月八號那一週,一場全球路演要開跑,賣的是一張史上最貴的票。 SpaceX 把 xAI 吃下來之後,準備衝 1.75 兆美元的 IPO,這個數字大到值得當這週的開場。但底下五則新聞排在一起,會看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: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「估值多高、模型多強」的時候,錢其實悄悄往另一個方向流。 一、SpaceX 衝 1.75 兆美元 IPO,但有人說它值不到一半SpaceX 在二月併掉 xAI 之後,整合體要上市了。路演六月八號那週開跑,目標募資約 750 億美元,估值上看 1.75 兆美元,定價 135 美元一股,計畫六月十二號登 Nasdaq。馬斯克還特別留了最多三成額度給散戶,六月十一號辦一場約 1,500 名散戶的活動。 數字很漂亮,但有兩個東西要擺在旁邊一起看。一個是 xAI 第一季的成績:8.18 億美元營收,配上 24.7 億美元的營業虧損——燒錢的速度遠快過賺錢。另一個是 Morningstar 直接開砲,說 SpaceX 連這個目標估值的一半都不到。 這裡值得用最樸素的方式問一句:你願不願意持有這張票十年?1.75 兆美元的估值,等於要求市場相信火箭加上一個還在大幅...
RuView — 用 WiFi 訊號看見人,先別管它能幹嘛,先看訊號怎麼變成骨架
先別管它能拿來做什麼。 關於 RuView 的介紹文,開頭通常會列一串很科幻的能力——穿牆偵測、非接觸量心跳、瓦礫堆裡找倖存者。這些都是真的,但從這裡切進去,你只會記住一堆「哇」,記不住它為什麼做得到。所以倒過來:先看它底層到底在讀什麼,把那一層搞懂,上面那串能力會自己長出來。 它讀的東西,叫 CSI。 第一步:WiFi 訊號裡,藏著比「幾格」多得多的東西你的手機螢幕上那個「WiFi 訊號幾格」,技術上叫 RSSI——一個單一的強度數字。整個房間的無線電環境,被壓縮成「強」或「弱」一個值。這就像你想知道一首歌長什麼樣,別人只告訴你「大聲」或「小聲」。 CSI(Channel State Information)給的是另一個層級的東西。WiFi 訊號不是單一頻率,它由幾十個 subcarrier(次載波)組成,每個次載波有自己的振幅和相位。CSI 把每一個次載波的狀態都記下來——資訊量比 RSSI 多了幾十倍。 關鍵的物理事實在這裡:電波從路由器發出來,碰到牆、家具、人體會反射和折射,最後才到接收端。一個人走進房間、坐下、甚至只是呼吸,胸腔起伏個幾毫米,這些訊號的路徑就跟著變,每個...
梅雨季工程師的設備防潮 — 越乾越好,其實是錯的
打開抽屜拿出半年沒用的相機,鏡頭裡面一層白霧。 不是表面的灰,是長在鏡片鍍膜裡的東西——絲狀、放射狀,像一朵慢動作綻開的雪花。那一刻你才意識到,這顆鏡頭當初的價錢,現在要拿去換一次「能不能洗得掉」的賭注。旁邊那把放著吃灰的機械鍵盤,鍵帽摸起來有點黏,PCB 上的金屬接點開始發暗。台灣的六月就是這樣,平均濕度動不動破 75%,對黴菌來說這裡是天堂,對你的設備來說是慢性中毒。 我一開始的處理方式,跟大部分人一樣——亂槍打鳥。 試了三招,前兩招都搞錯方向第一招:開除濕機。整間房抽濕,數字掉到 55% 看起來很安心。問題是你不可能 24 小時開著,人一出門、機器一停,濕氣幾個小時就爬回來。設備受潮從來不是「某一天特別濕」造成的,是日積月累泡在高濕裡。除濕機解決的是「房間此刻的體感」,不是「設備長期的環境」,這兩件事根本不是同一個問題。 第二招:丟乾燥劑。便宜、隨手、心理上很滿足。但乾燥劑有個你看不到的死穴——它會飽和。那包矽膠吸飽了水之後,不只停止工作,還會在密閉空間裡慢慢把水吐回去。你以為它在保護設備,其實某個時間點之後它變成了濕度的儲水庫。沒有人會記得三個月前丟進去那包該換了。 繞了...
AI 與科技新聞摘要 20260606
這週可以先問自己一個問題:當「監管」跟「能力」開始搶同一張談判桌,誰會先眨眼? 底下五條新聞,表面上各走各的——立法、資安、硬體、產品——但拆到底層,全在處理同一件事:當 AI 跑得比規則、比補丁、比人的記憶都快的時候,那些追不上的部分,最後由誰來扛。 一、美國國會丟出 269 頁 AI 法案,要凍結各州立法三年6 月 4 日,眾議員 Jay Obernolte 跟 Lori Trahan 端出一份 269 頁的討論草案,名字取得很大——《Great American AI Act》。核心爭議只有一條:聯邦要預先佔住 AI 模型「開發」的監管權,凍結各州針對開發環節的立法三年。加州那條要求模型開發商公開訓練資料摘要的 AB 2013、還有 SB 942 的浮水印規定,都會被蓋掉。法案另設一個年預算一億美元的聯邦標準中心,主要約束年營收超過五億美元的公司。 法案一出,馬上有人跳腳。Americans for Responsible Innovation 的負責人直接說,凍結州法是「世代級的錯誤」,教師工會也聯名要國會擋下來。 這裡值得用風險的眼光看一遍。把監管權集中、再加一個三年日...
InfiniteTalk — 讓照片開口說話,最難的部分從來不是嘴巴
讓照片開口說話,最難的部分從來不是嘴巴。 這句話跟直覺相反。畢竟整個「影片配音」技術的歷史,就是一部對嘴型的歷史:找到嘴唇區域,把嘴型換成新音訊對應的形狀,對得越準越好。準確率變成唯一的 KPI,大家拼命把嘴唇的誤差壓到一毫米以內。 然後你看到成品,還是一眼假。 問題出在哪?你回想一下自己上次跟人講話的樣子。你的眉毛在動,頭在點,肩膀偶爾聳一下,講到重點身體會往前傾。說話是全身的事,嘴巴只是其中聲音出來的那個洞。傳統配音技術把嘴型換得再準,其他部位僵在那裡不動,看起來就像一個人在嚼口香糖,而不是在說話。換句話說,觀眾的大腦抓到的破綻,從來不在嘴唇的誤差,在嘴唇以外那一整片「死掉的區域」。 InfiniteTalk 是阿里巴巴 MeiGen-AI 團隊開源的框架,它值得寫一篇的原因,就是它把這個題目整個翻面了。 不對嘴,反而更像在說話InfiniteTalk 提出的範式叫 Sparse-Frame Video Dubbing。聽起來很學術,拆開來其實是一個很乾脆的取捨:不要逐幀去對齊嘴型,只給模型幾個關鍵幀當參考,剩下的動作讓它自由生成。 差別在哪?逐幀對齊是「控制」——你規定每一...
Claude Code Fast Mode 完整教學 — 用同一個 Opus 把回應速度拉快 2.5 倍
以前在 Claude Code 裡想要「回快一點」,你只有一條路:把模型換小。 卡在等回應的時候,老做法是切到 Haiku 或 Sonnet。快是快了,但你心裡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交易——你拿品質換速度。複雜的重構、需要繞好幾層的推理,小模型常常給你一個「跑得動但不太對」的答案,最後你還是得切回 Opus 重來一遍。等於繞了一圈,時間不見得省到。 這個老問題現在有了新解法,而且解法的方向跟過去完全相反。 先把那個交易講清楚:速度和品質,過去為什麼必須二選一想像你去餐廳點菜。以前要「上菜快」,你只能點簡單的——三明治很快,但你想吃的是那道要慢火燉的牛肉。廚房的邏輯是:菜越複雜,做越久。想快,就得犧牲你真正想吃的東西。 過去 AI 模型的速度也是這個邏輯。模型越大越聰明,吐字就越慢,因為它要算的東西更多。所以「想快」幾乎等於「換個笨一點的腦袋」。Haiku 跑得飛快,但它本來就不是設計來扛複雜任務的。 Fast Mode 做的事,是把這條等式拆掉。它的核心很反直覺:同一道牛肉,不換廚師、不換食材,只是讓廚房用一套不一樣的流程把它端得更快。 具體來說,Fast Mode 用的還是 Cla...









